
不孕的眼淚竟變成珍珠 (8) : 主耶穌及時的說話,釐清我人生的順序。
回國後的空氣,總顯得有些黏稠。除了那些關於孩子的探詢,接下來最常遇見的,便是對我工作的關注:「妳學歷那麼好,在哪裡高就啊?」那些問題像是一枚枚細小的針,試圖在我的人生裡挑出一點「成就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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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國後的空氣,總顯得有些黏稠。除了那些關於孩子的探詢,接下來最常遇見的,便是對我工作的關注:「妳學歷那麼好,在哪裡高就啊?」那些問題像是一枚枚細小的針,試圖在我的人生裡挑出一點「成就」來。

說也奇怪,那些對別人解釋了千百遍卻依舊被誤解的痛,在她面前竟成了不必翻譯的母語。我說一句,她便接住一句;我流下一滴淚,她便在電話那頭靜靜地留出一片空地,讓我的委屈得以棲息。她不說「沒關係」,也不說「加油」,她只是聽著,用一種過來人的姿態,輕輕拍著那些被時間磨損的褶皺。她在電話裡為我唱起了一首詩歌(詩歌268首),聲音像是一條溫潤的溪流,緩緩漫過我乾涸的心田:

台下出現一片失望的唏噓,我卻在座位上紅了眼眶。那是一場遲來的釋懷——我覺得這位教授既誠實又謙虛。原來,即便我們用盡全力,生命的主權依然在那神祕的 50%-80% 裡,那是神留給祂自己的位置。我不再覺得試管是一種越界,而是盡了人的本分後,將剩下的鄭重地交還給神。

那是一個夏日午後,我們走向另一家新診所。從停車場到診間的路顯得格外漫長,走著走著手心便開始冒汗。此時,他握住了我的手,在那一刻,那是我在茫茫曠野中唯一的支點。 我疲憊地打破沈默:「可能又要重做一連串基本檢查喔。」 他卻說:「唉,我真希望這次我也有問題。」 我驚訝地問為什麼,他輕輕卻堅定地說:「這樣,妳就不用一個人承擔所有的責任了。」

直到那個清晨,一陣撕裂般的痛將我從夢境扯回現實。看著鮮紅的血跡,那個才住了一個多月的小生命,無聲無息地退房了。我跟丈夫在曠野般的房間裡抱著痛哭,我第一次感覺到:生命不是學分,不是你多熬幾個夜就能「抓」在手裡的。

結婚、生子,對一般家庭來說或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,然而對我而言,卻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。 在認識主之前,我的生活充滿黑暗,彷彿置身於一片混亂之中。二十九歲那年,我結束了一段維繫五年的婚姻。結婚半年後,我被診斷出雙側輸卵管嚴重阻塞,導致不孕。五年來,我積極面對問題,嘗試過兩次試管療程,卻都未能成功。先生雖未曾責怪我,但內心卻承受著極大的壓力。我亦深信,先生無法將生活重心放在家庭,是因為我無法生育。隨著先生工作繁忙,應酬不斷,而我則在自責與淚水中度日,我對婚姻的希望逐漸轉為失望。我們的距離愈來愈遠,彼此的生活也缺乏交集,於是我提出了離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