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中的時候,常常覺得沒有人懂我。是真的,一個都沒有。我的爸爸媽媽很愛我,弟弟也跟我很好,在學校我也有一個唯一的好朋友,但即使這樣,我還是覺得沒有人真正懂我。
那時候,我是輔導室的常客。幾乎每天一下課,我就往輔導室跑。因為在班上,我被排擠。只要同學提到我的名字,後面常常接著的是「有病」、「很奇怪」這些難聽的評語。對我來說,輔導室是最安全的地方。那裡的老師比較包容,我也習慣一下課就去找他。只是,其實我心裡有很多想法,很多說不出口的東西,但沒有人真的想聽。
所以我常常一走進去,就說:「我好無聊喔。」老師忙著自己的事,沒有回應,我就開始一直重複:「好無聊、好無聊、我好無聊……」久了,他也覺得我很煩。有一天,我一推開門,他就先說:「我知道你很無聊。」那一刻我就明白了,這裡,已經不再歡迎我了。輔導室不再是我的避風港,那我還能去哪裡?
於是我開始在外面亂晃。放學後先去圖書館寫作業,寫完之後,如果有樂團練習,就可以名正言順待到晚上九點;沒有的話,我就騎腳踏車到很遠的地方,南寮、竹東,到處亂跑。等天黑了,再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家,因為再晚就會被罵。(這其實是很不安全的行為,大家不要學。)
到了高中,有服事者會來關心我:「欸,你最近怎麼了?」但我覺得他聽不懂我,就不太想回應。他們會說:「不然你去禱告吧。」我就去禱告。但老實說,那時候我覺得禱告一點用都沒有。我們每天吃飯前也都在禱告,可是我從來沒有聽過主耶穌對我說話。
有一次,我跟弟弟聊到這件事。我問他:「為什麼大家都叫我去禱告?可是我都沒有得到回應。」他說:「因為你禱告太假了。你就直接跟主講話就好。禱告就是跟神說話,你平常怎麼跟朋友講,就怎麼跟主耶穌講。」那句話對我來說像醍醐灌頂。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。於是我開始試著,真的跟主耶穌「說話」。反正,就算祂沒有回應,也不會更糟,畢竟本來就沒有人理我。
我開始在騎腳踏車的路上,一邊騎,一邊跟主耶穌碎碎念:「主耶穌,今天那個人報告又把責任推給我。」「主耶穌,剛剛那個人亂按我喇叭,真的很生氣。」那些本來會讓我氣好幾天的事情,當我這樣跟主說完,常常到了晚上就已經忘記了。
我就像一隻渾身是傷、滿身刺的刺蝟。但主耶穌卻願意停下來聽我說話,一點一點幫我上藥、包紮。慢慢地,我開始喜歡跟祂說話。這樣的禱告,跟一般人想像的不太一樣。不是一定要很虔誠地跪著,也不是拖著長長的聲音說:「哦~主耶穌~求你幫助我……」
而是像朋友一樣,很真實地說:「主耶穌,我今天真的很煩。」「主耶穌,我現在很想罵人。」甚至一邊走路一邊碎念、一邊跺腳。也許聽起來很奇怪,但這就是我和主耶穌之間,很真實的對話。而且這只是我和祂之間的事,不需要被別人理解,也不會被嘲笑。慢慢地,我身上的刺,一根一根地掉下來。
我不再那麼容易刺傷別人,也不再那麼困在自己的世界裡。今天,我想把這位「願意聽我說話、懂我這個奇怪的人」的主耶穌,介紹給你。如果你也覺得沒有人懂你,或許你可以試試看,把你心裡真正的話,說給祂聽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