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編按:
面對憂鬱、躁鬱、焦慮、幻聽或其他心理症狀時,您可以透過禱告、讀經和聚會向神尋求力量;
同時務必尋求專業醫療,遵照醫囑指示,讓身心靈逐步走向健康、光明的人生。
憂鬱的青少年時期
大約在國中時,我開始有自殺傾向。當我站在高樓往下看時,常覺得生命沒有意義。後來學校才教導,這可能是憂鬱症的徵兆。回想起來,或許是因為小時候被同學排擠。當時最要好的朋友也常動不動就絕交、搞小團體。暗戀的同學不但不喜歡我,還常嫌棄我,說我噁心、醜陋,甚至聯合其他人一起欺負我。等我回過神來,才發現自己的想法已經變得扭曲。父母雖然知道我有憂鬱傾向,學校也曾通知,但他們並不以為意。父親甚至拒絕承認我有憂鬱症,反對我去看醫生,彷彿我生病會讓他蒙羞。因此,我直到多年後才真正接觸精神科治療。
到了高中、大學,我依舊被排擠與嘲笑,好像做什麼都是錯的。朋友也因我的躁鬱傾向逐漸離開。加上當時扭曲的性格與觀念,我的狀態已經很不正常。雖然我在課業上努力,想要超過那些曾經欺負我的人,但顯然不夠堅持,還沉迷於網路遊戲。家人對我的態度反覆不定。一開始要求我一定要好好讀書,但當我真的考出好成績時,卻又說他們根本不看重成績。我陷入極大的矛盾,不知道怎樣做才能讓父母滿意。求學期間,我也經歷了父母其中一方外遇、家庭失和,以及兄弟姊妹間的爭吵。這些問題像重擔一樣,從四面八方壓向我,讓我幾乎喘不過氣。
失控的情緒與人生
後來有很長一段時間,我怨恨父母,不願意饒恕他們,甚至覺得如果他們離婚,我就不會這麼痛苦。生病後,我常感受不到家人的重視與愛,覺得自己的存在可有可無,於是把情感需求轉移到網路上的網友與現實中的朋友身上。
我曾偷母親的錢去儲值網路遊戲,只為滿足自己。罪惡感一天天累積,最後甚至偷了其他家人的錢。在大學再次被朋友離棄、遭受排擠後,我選擇休學,進入一間佛教團體工作。在那裡,我幾乎每天都躁鬱發作,充滿絕望,甚至曾嘗試在工作地點上吊,但沒有成功。之後我轉換工作,卻在職場上不斷遇到與我不合的人,人際關係的失敗讓我一再離職,我的情緒也越來越失控,經常暴怒或陷入沮喪。我曾三次嘗試結束自己的生命。即使每次都平安無事,我卻從未真正感謝過誰。
其實我早年曾在教會受浸,但當時並不明白基督的恩典,也不懂讀聖經的重要。加上人際關係的挫折,我逐漸遠離教會。我曾衝動買了好幾本聖經,卻只是放著發霉。後來因與牧師產生誤會,我離開了教會。雖然輾轉去過其他教會,但仍以批判的心看待,很快又回到民間信仰。那段時間,我閱讀佛經、參加宗教活動、到廟裡燒香。家人本身也是多神信仰,相信萬物皆有靈,認為人死後可以在天上見到各宗教的神,因此信什麼都無所謂,我也深信不疑。
急轉直下的情況
有一天,我在網路上看到有人教冥想,於是開始嘗試。起初效果似乎很好,我以為冥想可以醫治我的憂鬱與躁鬱。後來,我在網路上建立了一些信心,也寫了一些作品,同時遇到一位讓我在意的網友。我開始對他產生依戀,甚至幻想靈魂伴侶的關係。那段時間,我每天抽塔羅牌,想知道彼此是否有機會。
直到某一天,在冥想中,我的腦海裡忽然出現一個人,與我發生關係。不久後,又出現另一個人,自稱就是那位網友。接下來的經驗像是巨大的幻覺與妄想。我看見各種神明與菩薩,它們要把我與那位網友撮合在一起,不斷催促我與他結婚。甚至還出現像已過世祖父的影像,彷彿在進行迎親。同時,我也遇到一些自稱鬼魂的存在,與我對話、甚至交朋友。還有更荒謬的內容,例如菩薩要我修行,給我虛假的「抓鬼能力」,並安排兩個像小天使的孩子跟著我。
後來情況急轉直下。那些「菩薩」開始變得嚴厲,指責我沒有聽話,說我要被懲罰。那些「小天使」也說因為我,它們要去跳樓。它們命令我去廟裡懺悔。我真的在晚上跑到廟裡,並看到佛像臉上出現我做過「噁心事情」的畫面,彷彿正在被審判。我嚇得全身發冷、冒冷汗。接著,它們又把那位網友變成蟲子,讓蟲子爬滿我全身,說要把我吃掉,那一晚我嚇得尖叫。
隔天凌晨,它們再次叫醒我,要我跪著反省,並威脅若我不照做,就要害死我全家。甚至我還聽見家人的聲音,要我自己去死,不要拖累家人。我以為家人真的被牽連,內心充滿恐懼與愧疚。之後,這些聲音開始辱罵與侵犯我,甚至慫恿我喝鹽酸自殺,說若我不死,家人就會死。於是在精神混亂的狀態下,我真的喝了鹽酸。
出院但仍飽受幻覺之苦
那天凌晨,父親剛好回家運動,發現我異狀,立刻灌我水,並與母親一起送我去醫院。在醫院裡,我仍然極度不安,持續聽到各種聲音,有的叫我去死,有的自稱宗教領袖要幫助我。我曾多次想從醫院逃走,因為聲音指使我逃跑,甚至要我用暴力威脅他人。之後,我經歷了兩次住院。第二次是因為我出現「被附身」的感覺,強迫母親帶我去機場,說要去印度找教冥想的人。最後被送醫並住進精神病房。在病房中,我仍有幻聽幻覺,看見各種宗教人物與場景。但隨著時間,我的狀況逐漸穩定,最終出院。
出院後,幻聽與幻覺仍未完全消失。我曾求助於不同的宗教人士與老師,有人說是法術問題,也有人認為是冥想導致的失控。但無論如何嘗試,都只是暫時緩解,無法真正改善。我閱讀佛經、參拜廟宇,卻依然被各種聲音與影像折磨。它們時而裝神、時而裝鬼,不斷恐嚇我,甚至威脅要附身。我與家人都無能為力。
選擇真正相信神,並接受救恩
在走投無路時,我忽然想起自己曾接受神。當時我心想,至少基督教只有一位神,不會有那麼多混亂的「靈」。於是我開始重新走進教會。即使後來我仍出現「假耶穌」的幻覺,但透過長時間讀聖經、禱告,以及牧師與弟兄姊妹的代禱,我的情況有了明顯改善。那段時間,我因為害怕褻瀆神而更加認真禱告。當那些聲音開始說髒話、甚至叫我傷害他人時,我才慢慢意識到,不能完全相信自己的感覺。
如今,我仍偶爾會有幻聽與幻覺,狀況時好時壞。有時我也會陷入低落,對過去的一切感到深深的自責與罪疚,甚至覺得是自己太愚昧才造成這些結果。我也曾懷疑,這是否是神的管教,因為我曾受浸卻沒有好好信靠祂。但經歷這一切後,我看事情的角度已經不同。雖然我還不是一個成熟的基督徒,但我真實經歷到,神使我得著平安。即使在幻聽與幻覺的恐嚇中,我仍然可以選擇信靠祂。
文/陳姊妹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