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隻身在台北這塊異鄉,未信主的日子裡,工作壓力沉甸甸地壓著,一下班就趕著和朋友外出,假日更是不見蹤影。雖然知道父母在家鄉過著喜樂的召會生活,自己卻體會不到其中神的美意,只覺得他們有弟兄姊妹照顧就好,因此鮮少回家,更別說打電話問候兩老。
記得有一次回家探望,父母和服事弟兄急切地向我傳福音、勸我受浸。無法接受的我,隔天一早便快速離家坐車北上,此後長達數月沒有和他們通話。主啊,小子實在愧對父母,讓他們如此傷心又痛苦。
回到台北,仍是騎著機車四處找朋友閒話家常,想把工作的壓力一點一點排解掉,打發那些沒有喜樂、也沒有盼望的日子。然而每一次歡笑過後,留下來的卻是更深的空虛與茫然。別說下一步在哪,就連未來也像行屍走肉般毫無目標。日復一日,疲倦與痛苦不斷積累,我強顏歡笑,偽裝著自己,那樣的日子,長得像過了一個世紀。
某天晚上,母親來電說岡山要舉辦2009年高雄眾召會六十年感恩特會,因為奶奶身體需要人照顧,希望我能回去參加。我也沒多想,就這樣回去了。
那一場聚會,帶給我莫名的感動。家人上台分享得救的見證,在職聖徒、青少年、兒童各個上台合唱詩歌,最後大家手拉著手,一同享受那奇妙的時刻,唱著補充本詩歌707首:「何喜樂,神的眾兒女,在家裏主面前同歡聚,同述說蒙主奇恩的故事,靈裏高昂引聲頌揚永不止。」

詩篇五十九篇十六節說,但我要歌唱你的力量,早晨我要歡唱你的慈愛,因為你作過我的高臺,在我急難的日子,作過我的避難所。主就是如此奇妙,祂慢慢地軟化我剛硬的內心,我數度感受到心裡有一股暖流,正在安慰著消極的自己。
進入2010年,春節前的幾個夜晚,我隱約聽見一個微弱的聲音,卻沒有認真正視祂。直到二月十四日,春節期間回岡山參加主日聚會,那聲音在聚會中變得清晰而真實,我確定了,是主!是帶著光照臨到我的話語!
祂說:孩子,我親自來帶你。
那一瞬間,我剛硬的內心整個瓦解。當我轉向母親說想要受浸,已是淚流滿面,說不出半句話。因為我的靈裡正真實地感受到這位親愛的主,祂親自來摸我、親自來帶領我、親自安慰我那些無法向任何人訴說的痛苦。祂讓我這個迷途在外的孩子,終於回家了。
詩篇一百一十篇三節說,當你爭戰的日子,你的民要以奉獻為彩飾,甘心獻上自己,你的少年人對你必如清晨的甘露。主啊,感謝祢憐憫我這瞎眼的罪人,不放棄我,更在每一個環節保守我。當我無法度過難處時,每一聲呼喊,主耶穌,都提醒我,祢無時無刻都在我身邊。我甘心獻上自己,只事奉我主耶和華。阿們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