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小學六年級時受浸得救,大學時便將自己的婚姻奉獻給主。然而在成長的過程中,卻經歷了不少流淚的日子。
2017年6月,我從全時間訓練畢業,來到大安區服事。到了9月的青職特會,信息交通到婚姻的奉獻,呼召弟兄姊妹上台奉獻。當時我看著一位一位聖徒上台,但自己卻停留在失敗的光景中,沒有辦法向前。於是我就在台下對主說:「主,我愛你,你知道。」
主很快地興起外面的環境,引導我去找服事者交通。在與服事者的禱告中,禱告提到「終生活力伴」這幾個字,我裡面就被這句話吸引,於是向主禱告:「主啊,求你給我一位終生的活力伴。」掛掉電話後,我繼續個人禱告。就在禱告中,主光照我,我不該在外面向主開條件,最重要的是愛主這獨一的人位,而不是在意外在的條件或身分。真正寶貴的,是有一位能與我同奔賽程直到路終的終生活力伴。
於是我放下所有原本想對主提出的條件,只單純地說:「主啊,我願意忘記過去,這一次我只要一位終生活力伴,能在天然上吸引我,也能與我一同過召會生活。」
在這樣的禱告之後不久,服事者便為我介紹了一位青職弟兄。但讓我意外的是,這位弟兄竟然是一位剛得救不久的小羊。我一時之間不知所措,只能聽著服事者介紹他愛運動、在玩三鐵,很單純,也願意服事年長聖徒。同時,主也給我詩歌:「凡你所行都要認定主,祂必指引你的道路,務要專心信靠主。」因著「認定主」這幾個字,我便踏出信心的腳步,接受這樣的交通,也願意再給主、給自己一次機會。
第一次見面時,我看見這位弟兄穿著工作服,像個理著小平頭的小男孩,傻傻地笑著,話不多,只是不停地看著我笑。回去之後,我們開始有晨興的交通。但因著屬靈程度的差異,沒多久我就動了想放棄的念頭,覺得與其繞遠路,不如早點停止。然而,雖然他不太懂我們所讀的信息與詞句,他卻仍在電話另一頭認真地聽,還常常帶著驚訝問我:「為什麼你們都會背這麼多經節,也會唱這麼多詩歌?」
我反而被他那種單純又認真的態度吸引。
在這段交通的過程中,主似乎知道我的需要,使弟兄用很直接、很人性的方式來接近我。他常常刻意騎車繞到我所在的會所,也會在晚上等我忙完後,特地送來巧克力或他親手做的食物,看我收下後,才帶著滿足的笑容離開。他甚至為了多見我幾面,早上四點半就起床幫我準備早餐,趕來參加清晨在會所的禱研背講。後來他才坦白說,當初的動機其實是想見我。原本我還以為他是為著真理、為著遇見主而來,這些單純的舉動,卻讓我非常感動。
然而這樣的感覺同時也讓我很矛盾。我確實喜歡這位弟兄,但也常問主,為什麼祂為我預備的是一位初信的弟兄。我們之間屬靈的差距,常讓我感到無奈與嘆息。

有一次,我真的想放棄這段交通,就打電話給服事者交通。服事者分享自己的經歷,勸我要相信主,也提醒我,不要只看現在,而要看這位弟兄的將來。她告訴我,弟兄將來的長大,可能會超過姊妹。
之後我開始迫切地為他禱告,求主帶他進入訓練。我盼望我們在屬靈生命上能更接近,一同服事主,甚至將來能有分於海外開展。漸漸地,我也看見主在環境中動工。原以為弟兄進入訓練後,我可以更專心、更喜樂地服事主,卻沒想到這反而成了我另一段流淚的開始。
這一年裡,弟兄在訓練中,我常常找不到他,只能學習忍耐與等候。有時他好不容易有時間打電話給我,我卻已經在電話另一頭哭得說不出話來。但同時,我也親眼看見他在生命上的長進。他開始對主有經歷,在真理上逐漸被構成,在性格上也被建立。這些都成了我裡面的安慰。
他也總是盡力回應我對他的期望。起初我為了鼓勵他默經,就做了經節卡給他,沒想到他總能考出很好的成績。後來我希望他在內務上能進步,他也認真操練。甚至在考試與各項要求上,他都盡全力達到。我看見他認真地對待我,也認真地面對主,這一切都讓我深受感動。
就在今年的青職特會中,主再次向我說話。主提醒我去年在特會中的奉獻,並在裡面問我:「我已經給你一位你所愛的弟兄,也照著你的度量讓他進入訓練一年,你還要再耽延嗎?」
主的聲音不斷在我裡面說話。外面我仍然希望一切能照自己的計畫,等兩年後再進入婚姻,但我也看見自己其實被安逸困住了。直到我願意放下自己的想法,在禱告中答應主的帶領,願意走這條我不熟悉的路時,我裡面才真正得著平安與安息。回顧這段過程,我深深經歷到,主不再只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神,而是在祂的人性裡顧惜我、愛我。
很多時候,我覺得自己不配這位弟兄,也曾想放棄這段交通,但弟兄總是用他的愛持續地追求我、等候我。他像在跑一場耐力賽一樣,不放棄、不退後,無論如何都願意堅持。他甚至放下五年的在職生活,為了能與我一同往前,願意進入訓練。在訓練前,我看見他流著淚奉獻,放下許多屬地的喜愛,決心跟隨主。這一切都讓我非常感動。
在他的愛裡,我更深地摸著主的愛與憐憫。當我們一同唱著「奉獻為神家」時,我裡面深深被一句話摸著:
「恩主,是主今生憐恤,榮耀經綸引我離地。」
(文/游姐妹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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