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祭祖，基督徒怎麼看？[遇見信仰的25問#8]

隨著觀念的轉換，現今華人社會的基督徒確實幸福多了，大多數的長輩不會因為晚輩相信耶穌就動手教訓他們，趕出家門的事更是很少聽到了。如果有需要公開上香的場合，禮儀公司也會從旁協助，既顧到傳統信仰的祭拜，也尊重基督徒不拿香的考量，讓雙方皆大歡喜。

可是在廳堂中祭拜祖先的時候，或者清明節掃墓的時候，基督徒不免還是會遇到觀念的衝突，有時甚至會被教訓說「不知道要紀念祖先」、「不懂得孝順」。許多初信者也往往因而怯步，不敢和家人坦承自己信了耶穌。

這時候他們該怎麼辦呢？

一　不祭祖，不等於數典忘祖

首先我們自己要破除一個迷思，然後找機會讓家人明白。這個迷思，就是身為華人，「祭祖」等於「紀念祖先」和「孝順」，而「不祭祖」等於「不紀念祖先」和「不孝」；簡單的來說，祭祖等於慎終追遠，不祭祖等於數典忘祖。

為什麼說這是一個迷思呢？

這是因為多年來，祭祖已經被視為華人慎終追遠的表徵；不但慎終追遠，還是家族成員聚首的好機會。這個心意我們當然是肯定的，然而慎終追遠不見得要以「祭拜」的方式來表達。事實上不只基督徒，猶太教徒和伊斯蘭信徒也都不祭祖，但他們一樣重視家族，尊敬先祖，孝敬長輩，也會為親人安排隆重的葬禮，並且悉心料理家族的墳墓，只是不祭拜，可見表達親情與哀戚不必然要祭拜。

也許有人會說，可是我們是華人啊，華人有華人的傳統。事實上攤開華人的歷史，特別是最大宗的漢人歷史來看，漢文化本身早已經過很多外來文化的質變。胡琴本來是從西域傳進來的，佛教是從南方的印度傳進來的，旗袍是滿洲人的，而宋詞、元曲都和北方異族有關，現在它們反倒通通成為「中國文化」的象徵了。

因此傳統固然很重要，但傳統不該用來限制信仰的自由，甚至成為道德的評量標準，似乎遵守傳統的有良心，不遵守的沒有良心。不，基督徒不祭祖自然有不祭祖的原因，和有沒有良心、或者數典忘祖一點關係也沒有。

二　追思祖先，不需要祭拜祖先

基督徒不拿香、不燒金紙的原因，不是香味很嗆人，也不是因為環保救地球。如果真能讓祖先感受到，並且能幫到祖先一點忙，再怎麼嗆人的香也可以拿，不環保的也可以想辦法改良成環保的。

基督徒不祭祖的原因之一，是祖先根本不需要祭拜，因為他們根本享受不到子孫的祭拜。

為什麼這麼說？難道人死了什麼都沒有了？

不，按照聖經所啟示的，人死了不是什麼都沒有了。帖撒羅尼迦書告訴我們，人有靈、魂、身體三部分。人所說的死了，就是指著外面的身體毀壞了、不堪使用了，但是人裡面的靈與魂還存在，只是與身體分開，去到了陰間。

陰間是什麼地方呢？

「陰間」這個詞，在舊約聖經的原文中是「示阿勒」，在新約中叫作「哈底斯」。約伯記七章感嘆說：「雲彩消散而去，照樣，人下陰間也不再上來。」傳道書九章更說：「在你所要去的陰間，沒有工作，沒有謀算，沒有知識，也沒有智慧。」

為什麼人到了陰間不再上來，而且在陰間沒有這個也沒有那個呢？

因為按照眾申言者和新約的啟示，所有的死人都在陰間等候復活，等候將來的審判，有的要歸入永遠的生命，有的要歸入永遠的沉淪。因此，陰間分成兩個部分。一個是樂園，也就是義人的靈魂所在的地方，其中包括所有接受神、成為神兒女的人。樂園以外的另一部分是受苦的地方，所有不義的靈魂都聚集在那裡，接受神命定的對付。

關於這兩個部分，我們可以看看路加福音十六章。在那裡，耶穌明明白白地說，有一個天天奢華宴樂的財主，還有一個討飯的拉撒路，他們都死了，下到了陰間。拉撒路是義人，所以到了快樂的部份，躺在他的祖先亞伯拉罕的懷裡。財主卻到了受苦的部分，在那裡覺得乾渴、難耐，於是他喊著說：

「我祖亞伯拉罕，可憐我罷，打發拉撒路來，用指頭尖蘸點水，涼涼我的舌頭，因為我在這火焰裡極其痛苦。」

亞伯拉罕回答說：

「在我們與你們之間還有深淵隔定，以致人想要從這邊過到你們那邊是不能的，從那邊越過來到我們這邊也是不能的。」

這樣看來，人死了以後靈魂仍然有感覺，可是他若是進到樂園裡，自然有神為他安排的福分，不勞我們寄什麼東西過去。若是他進到另一部分受苦，那麼無論樂園裡的祖先或我們都無法插手，也不能以賄賂減輕他們的痛苦。

在人類的世界，也許可以有錢判生，沒錢判死；但神是公義的神，一切功過在人的生命結束以後就決定了，不可能靠著祭拜而「賺得功績」、「消除業障」。否則，那些沒有人祭拜的靈魂，豈不是少了很多籌碼，而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呢？

所以對於先人，只需要懷念他們，讓他們活在我們的心中。想要以祭拜來做點什麼，對於他們是沒有意義的，最多只能安慰我們自己，安慰活著的人，告訴大家我們已經盡心竭力了而已。

三　祭祖沒有祭到祖先，反而拜錯對象

事實上，人們自己多少也知道祭祖只是一種心意。試想一下，如果祖先真的能享受到祭拜，那麼到底該拜幾代的祖先才算孝順、才算是慎終追遠呢？豈不該把族譜上的通通納入對象嗎？為什麼反而只拜三四代，而不是三四十代呢？

可能有人抗議說：

「我們明明有看到祖先託夢，有看到家人『回來』交代事情，你怎麼說他們死後不再上來，而我們的祭拜也沒有用處呢？」

前面我們曾引用約伯記，說到人死後靈魂不再上來。而根據許多基督徒趕鬼的經歷，人看到的「祖先」其實不是真的祖先，而是邪靈和鬼的假冒。所以基督徒不祭祖的另一個原因，是不想讓慎終追遠的美意變質，被白白佔了便宜。

邪靈是什麼？從聖經來看，邪靈就是墮落的天使。在很久很久以前，天使長背叛了神，並且成為神的對頭「撒但」；而跟隨著背叛的天使們也墮落成為邪靈。在神命定的審判日來到以前，他們還執掌著某種權勢，暫時可以作威作福。

聖經中還記載了另外一種東西，叫作「鬼」。鬼會攪擾人們；耶穌在地上時，其中一部分的工作就是把鬼趕出去。鬼不是死人的靈魂，聖經學者們認為，鬼是在人類受造以前，跟著撒但一起背叛的生物，後來他們被審判而失去了身體。

然而邪靈和鬼為什麼要假冒祖先、享受我們的祭祀呢？

原來，神造人乃是按著祂自己的形象和樣式造的，為著要彰顯神並代表神。然而撒但一面誘騙人，讓「罪」注射到人的裡面，使人和他一樣墮落了，否認神是他的源頭；另一面，撒但更率領無數的邪靈和鬼，化身為各種「神祇」，或者假冒死人的靈魂，騙取人們的敬拜。有時候他們甚至直接依附在人的身體上，奪取他的人生。這一切無非是要把人拖下水，和他們一樣遭受永遠的刑罰。

所以在申命記十八章，神吩咐祂的百姓說：

「你們中間不可有人使兒女經火，也不可有占卜的、觀兆的、用法術的、行邪術的、用迷術的、交鬼的、行巫術的、過陰的。凡行這些事的，都為耶和華所憎惡的。」

我們舉一個聖經的事例來說明。有一個以色列王名叫掃羅，他因著頑梗、悖逆而被神棄絕了。在某次征戰的前夕，他終於想到要回頭來求問神，神卻不回答他，於是他想起當年設立他的先知（申言者）撒母耳，想要透過他得知神的心意，然而撒母耳早就過世了。於是掃羅就找了個過陰、交鬼的巫女。

沒想到巫女一看見撒母耳就極其懼怕，大聲呼叫有神上來了。原來死人根本不能從陰間上來，所以平常她交鬼都不是真的！這次撒母耳真的上來了，自然會令她感到懼怕。這是神特許撒母耳上來警告掃羅，隔天掃羅果然就悲慘地戰死了。

所以在一般情況下，死人的靈魂若不是活人的裝假，就是邪靈和鬼假冒的。雖然他們能指出家中的許多秘密，但身為看不見摸不著的靈，知道這些事並不足為奇。基督徒既然知道祖先拜不到，反而便宜了邪靈和鬼，自然就不樂意去祭祖。

四　祭祖就是拜別神，不合乎基督徒的信仰

基督徒不祭祖最重要的原因，就是根據他們的信仰，敬拜只該歸給神自己。

出埃及記二十章說得很清楚：

「除我以外，你不可有別的神。」

「不可為自己雕製偶像，也不可雕製任何上天、下地、和地底下水中之物的像。不可跪拜那些像，也不可事奉它們；因為我耶和華你的神是忌邪的神。」

這一位神，在聖經一開頭的創世記被啟示為「以羅欣」，意即信實的大能者。在出埃及記則被啟示為「耶和華」，意即「我是」。祂今是、昔是、以後也永是，既是源頭和開始，也是過程，更是終結和歸屬，乃是一切正面事物的實際。

基督徒認為，只有這一位才是創造的主，才是賜下生命氣息的活神，所以敬拜只能歸給祂。雖然天使、邪靈也有能力，但我們不可敬拜這些受造之物。至於祖先，作為受造之物的一部分，自然也只能尊敬、懷念而不能敬拜了。

這時或許有人會辯駁說，祭祖不是敬拜神，只是單純的紀念祖先而已！

其實你若是考察歷史，就會發現祭祖有兩種目的，一種是盡孝道，另一種則是尋求庇護。我們現在所使用的紙人、紙車、紙馬等等，當初都是用活人、真車、活馬下去殉葬的，這是因為人們相信死後的世界和生前的世界一樣。所以祭祀一方面是為了孝敬祖先，一面又可以讓祖先高興，保佑我們。所以祭祖絕不是單純的紀念祖先，而是把祖先也當成了某一種的神祇。

然而按照傳道書所說的，在陰間沒有工作，沒有謀算，沒有知識，也沒有智慧。連不信神的亞歷山大帝也知道，人死後兩手空空，不能帶走帝國最小的一個碎屑。死人既不再需要供養，也沒有神奇的能力或智慧，更不能聆聽我們的嘆息，為我們解決一切的疑難雜症，所以祭祖是徒勞無功的。

身為人類，我們的確渴望被祝福，渴望接受大能者的庇佑，然而我們不需要寄望於死去的人。真正祝福的源頭是這位造物的主，我們只需要仰望這祝福的泉源。正如神對亞伯拉罕說的：「論福，我要賜大福給你。」若是我們也憑著信心來到神面前，接受神的生命，我們也能一同享受亞伯拉罕的大福。

五　真正的孝順不是祭祖，而是好好對待活著的人

以上我們已經表達了基督徒看待祭祖的態度。當我們有了這樣的認知，該如何運用智慧，和家人有良好的溝通呢？

很簡單，首先就是好好對待活著的人，特別是孝順父母及長輩。最好的口才也抵不過我們的行為，更抵不過我們打從心裡冒出來的愛意。

古人說百善孝為先，聖經中則說：

「當孝敬父母，使你的日子在耶和華你神所賜你的地上，得以長久。」

摩西從神領受的十誡，其中一條就是這個誡命，可見神有多麼看重孝道。因為父母是我們的源頭，我們孝敬父母就是尊敬我們的源頭，而這個源頭追溯到最後，其實就是創造人類的神。當我們一面孝敬長上，另一面也信靠並敬拜真神，我們就能真正落實「慎終追遠」這件美事。

在實際作為上，古人說過，祭之豐不如養之薄；因為祭祀是給死人的，奉養是給活人的，所以豐盛的祭祀不如微薄的奉養。還有一句話說，「樹欲靜而風不止，子欲養而親不待」，意思是有一天我們想要奉養父母了，父母可不一定還健在，能夠讓我們及時奉養呢！所以孝順要趁現在，不是等將來，更不是父母過世後才懊悔莫及，哭得呼天嗆地。

孝順不僅要趁現在，也不只是善待長輩，更要看我們成為怎樣的一個人。有些人信主了，卻不願放棄祖先牌位，怕被說是不孝子孫。且不說邪靈經常躲在祖先牌位中，我們不該留著這些東西；即便我們把牌位穿金戴銀，供奉得好好的，若是我們的表現不好，害得祖宗八代被人拿出來痛罵一頓，究竟有什麼益處？但若是我們的行為是美好的，甚至被人們稱讚「光宗耀祖」，並且讓父母得到莫大的光采，那豈不是比死守牌位更為孝順嗎？

所以不要擔心，被家人痛罵沒有祭祖、沒有燒香或供奉牌位。掃墓的時候我們只管放膽地去，好好幫忙拿東西，幫忙打掃，這都是我們該做的。只要和家人說一聲，讓他們知道我們不跪拜，不拿香，不燒東西，不獻飲食，然後告訴他們可不可以用禱告來祝福全家；若是家人答應，我們只管向神禱告：

「主耶穌！謝謝你創造了天地，創造了我們的祖先，也創造了我們。求你繼續祝福我們全家，使我們都能平平安安，從神享受一切的好處！阿門！」

說明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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